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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我不想要變成那種坐著聊自己夢想的人。

我只打算行動。幻想未來是一種懷舊的心態。

八月2日早上,我默默抄寫這句話,心頭堵堵,喉間乾澀,與早餐內容無關,全怪阿拉斯加!

問題是,我明明是個女的,何必代入《尋找阿拉斯加》當中邁爾斯的男生心情,為阿拉斯加的天外飛來一筆而笑,或為她的驟然消失而心情灰?阿拉斯加是我的誰啊,只能說,太過投入一本書,很容易讓版主雌雄莫辨。

 

故事以邁爾斯作為第一人稱,從他平凡到掉渣的中學人生開講,他不受注目,也不想受到矚目,只想離鄉背井去寄宿學校,尋找「偉大的可能」。

台語有句老話叫「歹歹馬,也有一步踢」,邁爾斯在各方面都可能弱掉了,唯獨善於背誦名人遺言,容版主試舉一例:

  「我喜歡易卜生的遺言。他是個劇作家。」

  「嗯,我知道他是誰。」

  「好吧,呃,他死前病了很長一段時間,

  有一天他的護士對他說:『你今天早上似乎好多了。』

  易卜生看著他說:『正好相反。』然後他就死了。」

  奇普笑著說:「那真變態,不過我很喜歡。」

來到寄宿學校之後,邁爾斯遇到奇人室友奇普,進而結識慧黠且性感無比的阿拉斯加,她可以狂暴可以溫柔,前一刻體貼,不一會兒任性,正如所有動人心魄的女子,阿拉斯加冰雪聰明,卻難以捉摸。

和這幾個人成為死黨,無論惡作劇或者喝酒哈管菸,都讓邁爾斯離原本的平淡無奇遠一點,距離蝕骨銘心近一些,燙熱地活著,日子熠熠生輝,彷彿握有一切可能,獨漏曲終人散的可能,直到阿拉斯加消失的那一天。

於是,小說以阿拉斯加的消失作為分水嶺,好似邁爾斯在當下遭到撕裂,對他而言,時間的印記,只剩下 Before 以及 After ,其餘一切,再無意義。

 

你在尋找什麼?為什麼尋找?如何尋找?你也有遍尋不著的阿拉斯加嗎?

「我不想回答任何包含『如何、何時、何地、為什麼和什麼』的問題。』

《尋找阿拉斯加》是我手上第四本 John Green 的作品,卻是作者一鳴驚人的出道作,他的小說常讓我情緒兩極,說穿了就是又哭又笑。你愈是暢快笑過,愈是無語凝咽,意念隨之穿梭,時空常是這麼顛倒,我原是「壯年聽雨客舟中,江濶雲低,斷雁叫西風」,咚地跌進十七歲的芳草菲菲,「少年聽雨歌樓上,紅燭昏羅帳」,正待我自羅帳中悠然醒轉,滿心想要作點什麼,好生扭轉少年十五二十時的蹩腳錯誤,驀地驚覺,不是歲月荒唐,不是成長教會我們苦澀與懊惱,所有的快樂悲傷,所有的壯美與卑微,那些年早已寫就,無可避免。

「我們總有一天都會離開這痛苦的迷宮。

你必須自己找到離開的路。」

小說中的青春、魯莽、戀愛、靈敏、笨拙、衝突、宗教與哲學思辨是一定要的,我早在作者其他作品中領略過,如今可說是相對淡定,不足以引我穿越到過去,反倒是宗教課程那位老教授,和虎視眈眈「老鷹」的鐵面溫情,完全讓我抑止不住嘴角抽動,好懷念啊~~~但我拒絕承認懷舊也是一種初老症候。人生若不曾有過這樣的教授和「老鷹」,少年未免寂寥。

你是行動派衝過頭,怪自己造成太多既定慘痛拉不回?或是經常裹足不前,老是忘了付諸實踐?有沒有可能,不管我們早做或晚做,無論我們做了或是沒做,痛苦的迷宮總會換個形式陷人於鬼打牆?

「人們無法忍受死亡只是無盡的黑暗空虛,

無法忍受他們心愛的人不再存在,甚至無法想像自己不再存在。

人們之所以相信死後的世界,是因為他們無法接受它不存在。」

妙的是,阿拉斯加的威能幾乎是無遠弗屆,就連老教授的出題都不免受到阿拉斯加牽引。你身邊曾出現燦爛奪目的發光體,讓人情不自禁靠過去,卻又無法瞭解親近,你只能悄然成為衛星嗎?有的話,你必然理解阿拉斯加帶來養分的同時,隱隱夾帶滅絕生機的病毒,讓人樂苦參半。

閱讀這本書,我常想起作者的另一本書《生命中的美好缺憾》,當中的一句「痛苦要求被感覺到」不時映入我眼簾,版主暗自祈禱那不是飛蚊症早發。

在痛苦的迷宮裡,即使發光體本身也有陰影。或許所有性感的存在,都伴隨要命的感性;或許所有偉大的可能,都蘊含巨大的失落。或許最讓人介意的,不是阿拉斯加何在,而是無法正視自己的無能為力。

   

 

 

 

 

 

 

 

書名:尋找阿拉斯加 Looking for Alaska

作者:約翰‧葛林 John Green

譯者:黃涓芳

出版社:尖端出版

出版日期:20139

ISBN97895710534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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