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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從前居酒屋>        自由花編副刊    92年6月16日星期一
真的,有你真好           平安
 
  在出租店老闆娘的強力推薦下,我借了聞名已久的韓片「有你真好」與母親同看,片中外婆家的簡陋房舍以及屋前的蜿蜒山徑,皆勾起我心中對外婆的回憶。
  小時候跟著母親回娘家,從廣漠的西部平原,過了斗六林內,來到了群山圍繞的南投境內,車行經竹山、濁水(現在的名間鄉),緊接著滿是香蕉園的集集,看慣了嘉南平原的一望無際,對於群山的阻隔總覺得恐懼。而外婆家屋前屋後鬱鬱蔥蔥的景象,更讓我心中的鬼怪幻想達到極致!
  我們幾個頑劣小童,不是拿外婆頂上用髮網緊箍著的髮髻惡作劇,就是將她用來置物堆疊整齊的餅乾盒翻搗得凌亂不堪。外婆的行動遲緩,我們更是卯起勁來給她追。當時有婦人背著滿是零嘴飲料等小孩玩意兒的木架上山吆喝著叫賣,一週總有個三回,只有在這時我們會扮乖癡纏著外婆要糖吃,外婆總在衣衫底層縫著的暗袋放些零錢供我們花用。
  幾個表兄弟從架上拿了王子麵、柑ㄚ糖、養樂多等吃食,有時加上吹泡泡、紙人玩偶、四色牌等物事,也不管花了外婆多少積蓄,就是恨不得將整個販賣架買下來。
  隨著交通日益發達,現今已不存在舊時那種沿著山徑叫賣的小販了。簇新的房舍棋布在山嶺,再不復見往日的竹管屋灰泥厝。而伴隨我們度過多少寒暑假的外婆,也在兩年前過世。
  影片中,為了滿足執拗的外孫想吃肯德基炸雞的心願,外婆冒著雨自山下換來活跳跳的咕咕雞,看見那相似的佝僂身影邁力地走在起伏的山間,心中外婆的影像益發鮮明起來,偷偷用眼角餘光瞥向母親,不意外早已是滿臉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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