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未央,而我,就著微光,貪讀字句,夜不成寐,全怪盛顏!

貪她綽約文字美,戀她言情動心魄,敬她文史地齊備!

作者盛顏,下筆如謫仙,華而不膩,工而不匠,細而不妖。

嘎眯是個俗人蠢物,對俊男美女,向來無力排拒。遙想中學時期,光一句麗若春梅綻雪,就令我一頭栽進金庸的世界。而一般人不是那麼盛讚的碧血劍,單為金蛇郎君唱的小調,約莫是說:南方飛來了一群大雁,也有成雙,也有孤單… …我便為之惻然,心心念念地,將生活費上繳書店,供來書頁!

「三京畫本」一開場,作者對女主角雙親的描寫,只消數語,便令嘎眯目不轉睛。她寫崔逸道:「當先一騎白衫素履,神情軒朗如朝霞初舉,光耀幽深山道;繼而寫宋希茗的側影:「鴨鬢雪膚,風致楚楚」。又說她曼聲歌唱時,清冽陽光穿過縹青山林,映著她晶瑩肌膚和淺紅嘴唇,淡到極致反成濃豔」。配角登場,尚且如此,遑論主角!

正當我心神嚮往,猶自想像那黑山風光,美人如玉,歌聲繚繞時,倏然,意外陡生,那宋希茗手中的嬰孩,竟讓契丹人給奪了去!又險些入了狼腹,輾轉成為少年蕭鐵驪悉心呵護的幼妹觀音奴。兩兄妹屢經奇險,又如何精進武藝,不便贅述。

作者寫起遼宋史,條理分明有憑有據,寫景更是一絕。塞外草長,大漠浩翰,月牙泉湧,讀者恍若親臨。才要讚她寫起關外有驃騎的豪氣,兼具唐卡的流麗而不顯俗氣,隨著觀音奴回到大宋,盛顏筆下的江南,光風霽月,不勝旖旎,何啻人在江南!

且看盛顏如何以美人寫蘇州吧:

「宋時蘇州,清如處子,六縱十四橫的河道織成一張水網,是美人血脈;

街與河並行,屋枕流而築,三百橋樑如虹如月,是美人骨骼;

綠楊掩映的粉牆黛瓦,白石廊橋的朱闌碧牖,卻是美人顏色。」

對蕭鐵驪孤寒寡歡的年少生涯來說,妹妹觀音奴似是一抹笑花綻放,是硬漢胸臆間的煦煦暖陽。對江南士族公子沈皓岩而言,夜來(觀音奴漢名)是端在心口怕化了的明珠,恨不能私藏。

最令我感到矛盾的,就屬當年策謀奪走女嬰的嘉樹。日後遇到清麗不容逼視的觀音奴,她笑的那一刻,嘉樹仿佛聽到了花骨朵綻開時啪的那一聲」那亟欲復仇的嗔恨心,不期然地,為純然無暇的冰晶玲瓏心所折服,甚至施展秘儀窺視觀音奴的心思及夢境。嘉樹復仇心切,所作所為並不可取,然而他的痛楚和絕望,令人為之黯然神傷。

 

我縱身投入三京畫本的世界,不忍卒讀,真想大力搖晃盛顏,再逼她吐出隻字片語也好!

單用精彩二字形容,未免輕衊了這本書,嘎眯才疏學淺,不知該如何形容對它的喜愛。終歸一句,愛就是愛了,不消多說!

 

~THE END~

 

題外話:

月光雲影共徘徊,偶傳來一陣窸窣,許是失眠的野貓,跺著步子在林間躊躇;又或者是未孵出蛋的母雞,不停變換姿勢,以免血液循環不良,二足麻痺之餘,誤踩了蛋寶寶。

兒子豪邁地大字恬睡,好夢正酣,間或不耐地嚶嚀一聲,順道將被子踹至床角。

貓頭鷹「誤、誤」地嘲弄,想必是瞅見了鬼祟女子,輕手躡足噤聲,深怕驚擾那鎮日作威作福的小霸王,作賊似地蜷縮蹲踞在床角… …半晌,一陣淒厲的哀嚎劃過靜謐夜空,嚇起了林間嗑睡中的烏鴨,更震醒了床上的蠻橫娃兒,揉著細薄眼皮,不耐煩地說:媽咪,妳在做什麼!

那位被喊媽咪的女子,仍兀自哀叫,不住地顫抖,無法接受試讀本只到第二部的事實,忿忿不平地揮出手中短劍,進而驚覺掌中握的實是滑鼠,嘎眯淚光閃閃,情急大吼:給我第三部,其餘免談!

 

 

書名:三京畫本

作者:盛顏

出版社:明日工作室

出版日期:2010/0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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