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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十一月的一篇讀後心得中曾提到:

「用想的很難,沒試怎麼知道不可能,要相信自己辦得到。」這是我曾對天兵軒小小說過的話。

某日,與軒討論短期計劃時,軒提了誘人但理智推演不可能的主意。

 

嘎眯不假思索地說:「太遲了,現在才想要這麼做,不可能。」

軒立即以嘎眯平時的話堵我的嘴:「媽咪,沒試怎麼知道不可能,妳要相信自己辦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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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事情是這樣的,某個星期四

軒想要我訂「緩慢。金瓜石」該週末的房間

想要我拖著外婆和生病的大舅舅北上

 

可是,這世道的運作,不是我們想要,就辦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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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關於我從八月拖到今天的「緩慢。金瓜石」

入住緩慢的那天中午,軒病了

我們徘徊在繼續行程與趕回台中的兩難當中

醫生建議避免長途跋涉,先觀察一晚再看看

 

於是,我們照原訂計劃住進緩慢,刪掉後段行程,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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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朋友就知道,我可以一雙布鞋穿過整個季節,一只背包揹到破爛

我懶打扮,懶時尚,懶虛飾,軒小小經常是那幾套衣物在替換

但我失心瘋在別的地方,老話一句:我不敗家,只是敗光所得

 

當嘎眯的年度旅遊津貼還沒花完時,出手相對匪類

只要不負債,月光無所謂,省得像我老爸和大弟一樣早早撒手人寰少樂子

 

我原本預訂的房間較大,有獨立陽台、有浴缸、加訂晚餐

在我們入住前一晚,預訂房型的空調出問題

管家建議幫我們換到4b房並退差額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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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們牽著小病號,抱著小遺憾,退而求其次,住進4b

管家輕聲表示,你們不會失望,4b雖然沒有陽台和浴缸,但是,走出4b,就是觀景台,你們一定會喜歡。

 

多麼美好的「一語成讖」!

為什麼不能讓所有的一語成讖都循著正確路線前進?

我們果真抱著小小失望入住,帶著美好寧和的心情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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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年度的出遊住宿中

《緩慢。金瓜石》的4b房,絕非最大最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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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沒有軒喜愛的浴缸,軒卻對緩慢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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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說:「我好喜歡這裡,我們下次再來,好嗎?」

嘎眯:「你也知道接下來爸爸調到更遠 」 言猶未盡

軒接話:「帶阿嬤來就好了,我想阿嬤一定會喜歡。」

 

嘎眯:「你知道秋天的金瓜石有多美嗎?到時候會有整片的芒花。可是,舅舅生病,阿嬤怎麼可能跟我們出門,好,等舅舅的病好了,我們一起來住緩慢。」 

只要你舅舅好起來,散盡我的年終奬金來包棟都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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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扣住緩慢金瓜石的相片不整理,我扣住當時心情不梳理

滿心打算,等我們和軒外婆、軒大舅一起入住緩慢之後

我將行文從八月出遊起義,以闔家出遊作為革命成功的 happy ending

在那之前,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握拳)

 

不知為什麼,「再去住緩慢」這件事,居然變成我們的革命方略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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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一次,軒說:「在緩慢生病,好舒服啊,我們什麼時候帶阿嬤去住緩慢?」

嘎眯:「等舅舅恢復健康,一定會,但是拜託拜託,請你不要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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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理當很容易實現的夢想

竟可以甜美、可以殘酷、可以幽微、可以灰樸樸

 

走過夏浪,走過秋芒,走過冬季,偕同家人再次入住的心願,遲遲未能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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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我也只能接受三缺一的事實

為軒軒說了很多遍的:「我們什麼時候帶阿嬤去住緩慢?」 展現一點執行力

 

於是,我默默盤算,未來幾週大概只有228擠得出時間

上網一瞧,太晚訂果然沒有匪類的機會,二二八連假客滿

 

罷了,就這樣罷,革命終歸失敗

主角都上天述職了,沒有續集也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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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扣住相片,不再按捺心情,準備出清緩慢

寫完之後,是否也能將回憶收攏歸檔,裝進瓶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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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後,我可能會記得102年的緩慢約定,可能不記得

我可能會記得102下半年向天爭鬥吶喊,也可能失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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