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了,還在聽古典音樂的舉手,仍然願意花錢買票欣賞芭蕾舞劇的抬腿。

spring以芭蕾舞為素材,少年天才HAL作為主角,藉由深津舅舅七瀨和萬春本人的視角,譜寫芭蕾音樂藝術天賦與努力、框架與自由的協奏。

前三段視角所勾勒的主角真神人也,即使穿插悸動的瞬間,有趣的回顧,故事中的故事碎片,我依然在閱讀中將主角神格化,直到第四大段的自述,劈頭就是睡了那誰誰,倏地打破美人如花隔雲端的疏離感,從仙氣飄飄回歸地球。

我從《尤金尼亞之謎》開始感受到恩田陸的企圖心,通俗減碼,格局開拓,不像早期作品那般速食。偶或慢熟,卻對作者的事業線有了更深的期待。

初讀spring,我靜靜窺伺芭蕾舞學員的動態,心想,這場萬花競春,或許會是我的床(助)邊(眠)故事。遙想多年前看過的漫畫《芭蕾群英》還比較能提振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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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風高殺人夜,天荒地僻好埋屍。我殺,故我在,殺殺殺殺殺。

絕大多數的日常食光裡,我不會想起存在的議題,不過平凡無奇的「活著」罷了。然而,對於二戰期間集中營裡的囚徒而言,單單想要活著都成了奢求,死生盡皆地獄。好不容易撐過終戰的倖存者們,餘生能否回歸寧和日常?

1944年,希望無存,絕望無邊。集中營冷厲的風,是惡魔的呼吸。假如你來自布亨瓦德基中營,曾經待在46號樓從事瘋狂實驗,戰後,你或許出走千里,或許終其一生都無法走出魔鬼法陣。

 「她知道時間不能沖淡痛苦,

時間只能讓他們學會和事實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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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從眼裡有光的傲少年,成了溫吞平庸的中老年?

隨著夢想泡沫化,認識的死者人數逐年追加不封頂,我們弄不清是成長或蛻變或退化,終究長成年少的自己所礙眼的樣子。

從高山到平地,由布農文化走進日治時期的花蓮港都,哈魯牧特和海奴南的棒球夢在二戰炮火下「玉碎」。哪怕飢餓和空襲如影隨形,少年的意志如風自由,只要伴著海奴南,生活尚稱苦甜摻半,食物短缺的日子,溪畔野草花照常盛放。直到海奴南失去呼吸,他想問問為何天光雲影花朵顏色不改。若將人生影像回放至少年十五二十時,我們以為總能迎難而上,風雨過後必有彩虹招展,卻不想風雨後的狼籍,我們以為青春萬歲,戀慕不止,死亡還很遙遠。

「當時笑著、鬧著、復又浪費時光,認為大人都很愚蠢,相信自己能面對世上挑戰,而且不相信會死。」

童年離鄉,歸來是少年,卻為了報喪。說有架軍機墜毀,需要組織搜救隊和熟山熟路的人嚮導,哈魯牧特一行人輾轉來到月鏡湖,喝過鹿尿般的自然驚釀,他們拳打高山症,腳踏動物排遺,隊員偶爾開開玩笑,而空難現場的地獄景象讓人再也笑不出來。收屍安葬常棘手,他們呼教地面增員支援,由區區數人的前隊,增加至前中後三大隊,豈料大自然的災變隨後報到,要求他們就地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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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每個人都有兩段人生:一段能暢所欲言;另一段則絕口不提,讓沉默遮掩難言之隱。」

戰後的酩意鎮日漸沒落,少壯人口外移,像曲絲汀這樣在畢業後留在鎮上的人寥寥可數。年紀輕輕,居然跑去安養院擔任照服員,面對老年人的吃喝拉撒殘病死,屈指可數的娛樂是聽老人講古,定期到「天堂」跳舞約炮不戀愛,在藍色筆記本上拾掇這些長者的記憶碎片,描畫他們走過的人生風景。莫怪夢想著去巴黎打拚的堂弟曲樂都為她的不爭氣而生氣!

她最愛聽失智的海倫聊起陽光沙灘呂西恩。有視障基因的呂西恩,在婚禮一隅撿到閱讀障礙裁縫女孩海倫,認識不久,便坦言想上床,不結婚,居然沒被踹飛到天王星。(篤信愛情的少女心們請相信真的有令他畏懼的深層理由),們共同經營咖啡館,其快樂無比,直至戰爭的號角迫近,呂西恩又收藏一枚猶太朋友,成功引起德國人注意,叼回呂西恩去集中營數饅頭。海倫相信他不會死,一定會回來,不回來就讓嘎眯一掌拍死,只可惜,命運從不理會我宗門獨創的語意攻擊。

曲絲汀一邊投入長照陣營,一邊書寫著海倫的悲歡聚散,一邊和「我不記得什麼名字」固定炮友見面卻堅定地不談感情才有明天。日復一日,安養院的老人們在週間例行日常,在週日等候家人探訪,可惜多數房客列星期天被遺忘的群組,盼不到一個溫馨的可能。到有個身分不明的「烏鴉嘴」,老是以院方名義撥打惡作劇電話報喪,上當的家屬接連報到,令人哭笑不得,有人不開心,有人高興就好。警方介入調查時,不經意讓曲絲汀發現當年那場同時帶走父母叔嬸的車禍不見得是意外,要是沒有那場車禍,爺爺未必沉默,奶奶不會三番兩次企圖自殺,曲絲汀會有機會抱怨媽媽的囉嗦,堂弟曲樂會一樣地帥但沒那麼多刺也比較可愛?曲絲汀企圖化身神探可倫坡,然而,好奇還沒殺死貓就先絞殺自律神經,越接近真相,越不忍直視。家族秘辛是啥鬼!

「愛情,是學習自私的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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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笑吧?我從沒有身為猶太人的真實感,直到開始被迫害了。

1929年,9歲的伊娃,是11歲安傑羅的跟屁蟲。他們之間,有陽光沙灘,有琴音震顫,還沒有猶太人和天主教的身分標籤,更沒有戰火燎原。沒有人以宗教為職志,沒人預見未來的斷肢殘骸泣血,沒有人否定愛。

1943年,愛情咫尺天涯,海邊假期似前世般遙遠,納粹冷血收割猶太人,伊娃周遭親友陸續遭受戕害,活著是場奢侈的夢魘。神父安傑羅及其天主教會協助無數難民,他所祈禱的上帝好似遺忘了人間。安傑羅希望伊娃藏身修女院,躲過這場浩劫,伊娃卻不想苟且偷安,但願盡力而為,生死不論。

「事到如今,她總算能理解父親了.她必須行動,行動才有活著的感覺,即使最終迎來的是死亡。」

書名《塵埃與灰燼》 From sand and ash 富含寓義,卡米洛(伊娃父親)熟諳化工,他的事業版圖由塵沙出發,化為美麗的玻璃器皿,公司名內蘊不經沙礫苦痛無以成珍珠。不過,如果可以選擇的話,誰要主動迎難而上歷經慘烈淬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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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慧貼心的人造朋友,每個孩子都值得擁有。

人類朋友可能陰晴不定,可能背後插刀,可能缺乏友直友諒友多聞的功能,唯有愛芙AFArtificial Friend人造朋友)功能選項齊全,乖巧伶俐不背叛,出得廳堂,入得學堂,實在是居家旅遊必備良伴。最奇妙的是每個愛芙朋友都是獨一無二,絕無僅有。

克拉拉具備一流的人工智慧,犀利的知覺情感統合,超凡的學習能力,她會判斷、辨析、重整經歷,化為強大的智識及感覺系統。凡人辦不到的「無怨無悔、忠肝義膽、鞠躬盡瘁」,克拉拉可以!她和新舊系列的愛芙朋友們一起站在店裡待價而沽,孩子和家長們來來去去,也有看對眼,也有三心二意,克拉拉好奇地觀察人情百態,不時接收太陽的能量洗禮,不知道未來在哪裡,直到那天,女孩站在櫥窗外,悄悄她締結回家的秘密約定。

人的心,就像是一棟有許多房間的屋子。
我會走遍每個房間,一間間探究,直到它們變成我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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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啊玫瑰,妳的名字為什麼叫玫瑰?(今天抽瘋,改走莎翁風)

主角的美麗總是多刺,不叫玫瑰,總不能叫她劍山?

乍看書名《唯一的玫瑰》,最先聯想到《小王子》家養縱使世上玫瑰千千萬,唯她不同一般的那朵傲嬌鬼──但換作是我定然棄養,改寵小狐狸。繼而想起需要喚醒腦細胞閱讀的《玫瑰的名字》。甚至還記得國中那年看了好多亦舒系列有家明隨侍在側偶爾BE的玫瑰。那麼,以《刺蝟的優雅》收服無數讀者心的妙莉葉.芭貝里,會寫出什麼樣的玫瑰呢?我眼中的這位玫瑰小姐:抑鬱、彆扭、多刺、矛盾。

都說,「贈人玫瑰,手留餘香。」版主腹議,贈人玫瑰,手留餘傷。

有外婆罩著,小玫瑰的童年快樂無比,直到她察覺自己有個生而不養的爹,滿腹疑雲,無法自憂鬱成疾的母親那裡得到解答及寛慰,於是,快樂小玫瑰長成了像母親那樣鬱鬱寡歡的女子2.0版。曾替父親找過藉口,或許父親礙於母親無法和女兒相認,但在母親過世後,父親依然失聯,怎麼想都覺得他的心裡沒有女兒一席之地。那麼,人都死了,才要她自法國遠赴日本去聽取身後遺囑有什麼意義?她既抵觸,又無法否認在諸般抗拒和思緒雜沓下的一絲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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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最後一餐,你會想吃些什麼?要是我死到臨頭還真能進食的話,先給我完全飢餓感,然呢,什麼都吃的我,大概又會陷入選擇困難,猶豫到死透透,這是天秤無可救藥的難抉擇毋寧死。

2015年以小說《流》榮獲直木獎的東山彰良,在新作《越境》中聊起人生最後一餐,可能託付給豆漿加燒餅油條。我突然想到近幾年吃的燒餅油條,好像總是差了點什麼,或許童年濾境過於強大,記憶中最合我口味的燒餅油條,出於早已結束營業的無名小店,後來帶孩子去我認為還可以的店家,他卻覺得燒餅油條沒味道又難嚼,不如蛋餅蘿蔔糕,可憐我老母親的早餐情焰就這麼被澆滅了。

我有時甚至會覺得,或許這個世界就是靠著某些人的「搞錯」在運作的。

東山彰良生於臺灣,五歲前生活在台北,充分享受過我們都是被外婆打大的的孩提日常,學齡後移居日本,自然而然地,他的日文書寫超越中文。閱讀他的直木賞作品《流》之前,我納悶為啥史上第三位獲得直木賞的台灣人的小說需要綿羊(註)翻譯?何不自己搞定中文版?讀後,我仍以為中文寫作之於東山彰良是非不能也,不為也,忒謙虛罷了,別問我何來這種對作者的謎之信心。直到看了《越境》,發現他因為日文的稿同音,誤將推敲」寫作「推稿」,我才繃不住噗哧出聲,不錯,至少咱們的中文書寫比大作家強?

(註:《流》的譯者王蘊潔FB綿羊的譯心譯意:https://www.facebook.com/sheephear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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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黑成一片,網路癱瘓,電力中斷,要我說,不正好浮生偷得半日閒?

然而,對不少網癮科技癮現代人而言,望不到盡頭的黑幕死機也太致鬱了吧!

但我不能哭喪,悄悄是戰爭的號角,主機也為我沉默,沉默是文明的蕭條。

以《白噪音》聞名於世的文學巨擘唐.德里羅 (Don DeLillo),在中美風雲譎,台海局勢莫測,新冠肺炎病毒 (Covid-19) 依然囂張之時,推出短小輕薄又舉重若輕的新作《寂靜》(The Silence),讓電視電腦電梯手機飛機計程車司機皆陷入沉寂,約好一起觀賞足球賽的五個人,在不到24小時的科技空白當中,所思所想所說的話,從可以證實的當機,任思維發散到尚且無可驗證的突襲、世界大戰、文明毀滅。

「這記突襲是世界文明毀滅的前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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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從前,沒有網路,沒有電視機,天鵝酒館是故事接力的大本營,每到夜晚,人們交口編織傳奇,創收娛樂。據說,泰晤士河上,有個往來陰陽魔界賣力撿屍的擺渡人,萬一你掉進河裡很該死,擺渡人貼心送終,要是命不該絕,他必義不容辭地將你扔回人間,不必謝。又說,擺渡人從不吭聲,因此人們喚他為默客。

某個冬至夜裡,天鵝酒館一如既往地酒盞與口沫齊飛,酒酣耳熱之際,一名面目全非的重傷旅人扛著娃娃破門而入,旋即失去意識,眾人見狀,手忙腳亂的展開不負責救治,這才發現娃娃是真人,在匆匆趕來的護士麗塔細心檢查下,年約四歲的女童似無生命跡象,不久卻重拾脈搏,神奇的復活了!冬至夜,復活節尚遠,酒館熟客們成為奇蹟見證者,爭相走告,火速傳播,不想睡,偏要講上一整夜。

三方人馬相繼趕赴天鵝酒館,咸認為小女孩應該是他們家的,她會是羅伯流落在外素未謀面的孫女?或是遭綁架失蹤兩年的范恩夫婦愛女?彷彿嫌情況不夠亂似的,年逾四旬的莉莉卻還要說是她妹妹。女醒後不發一語,無從指沒有DNA鑑定的維多利亞時代,讓我們滴血認親,不是

記得讓人(我)廢寢忘食的《第十三個故事》(The Thirteen Tale)嗎?記得的留下,不記得也不可以滾。有的作者靠一部小說讓人退避三舍,《第十三個故事》則令我對作者 Diane Setterfield 的好感度噴薄,樂意多給她幾部機會,當我知道Diane Setterfield 又一力作就是這部《從前從前,在河畔》(Once Upon a River),立馬伸出魔爪,可惜開頭數十頁並不像《第十三個故事》那般抓得住咱家眼球,虛實交融的氣氛有了,傳奇年代的畫面有了,好奇心也有一點,卻像隔層紗似的不痛不癢,等到失魂落魄的范恩太太跌跌撞撞闖入,及不登陸月球的阿姆斯壯出現,這才浸淫其中,任故事魅力襲捲。因此,《從前從前,在河畔》對我來說部慢熟作品,跟我一樣資質欠佳的讀者得給河畔一點時間預謀泛濫,直至它展現親情的能量波長。然後呢,我便自動進入尋找走失孩童模式,強烈要求作者速將愛米莉雅和愛麗絲都毫髮無損的還回來,別讓家長傷心。

生命的長河蜿蜒,夾帶苦樂流沙參半,有時沉靜無害,有時喧騰致災。我常覺得親情這把雙面刃,也可以套用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概念,要是沒有家庭血緣的覊絆,人生路會不會走得自由無拘得多?《從前從前,在河畔》中,三個家庭的失落,經年秘密、隱痛和綁票懸疑,均濫觴自親情的苦甜,洪水過後,人性醜惡折戟沉沙,絕望沉澱,希望的波光隱現。最初,我傾向麗塔的不婚不生免於痛苦,最後,會隨著故事真相浮出水面,被倒吃甘蔗的閱讀幸福感哄騙,就完全愛上孩子這種既天使又魔鬼既天真又騙子的奇詭生物嗎?咳,飽受折騰的已婚生子人士奉勸世人三思啊!雖說,絕望過後,總有希望,但,希望來了,下次的絕望還會遠嗎?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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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鎮渣男之死,沒能普天同慶就算了,警方還得爆肝燒腦找凶手。在一長串被渣過的女性名單中,要我來說,人人有動機,各個沒把握和警方卻單單鎖定一名從小生長在濕地的天涯孤女,這是合理的懷疑,或是偏見歧視的伴生獸?也許是檢警單位累了又不想補充蠻牛,有具屍體,陳屍沼澤,有位佳人,在水一方,多方便下手啊!

她對人的需求只帶來傷痛。

即使在大自然中,親情也比任何人想像的還要淡薄。

關於愛情,她只知道,一切都像螢火蟲發出的虛假信號。

奇雅的生命清單,是一再的離別父親酗酒家暴,母親終究選擇離去,隨後兄姊接二連三的離家遠走,年方六歲的奇雅,還沒學會拼字,已嘗盡別離滋味。和父親磕磕絆絆的生活,真印證了怨憎會,愛別離,哪曉得到了她十歲時,連陰晴不定的怨憎會都閃了。她得挖很多貽貝去賣給好心的跳跳,才能應付最起碼的生活。她得時時保持警醒,躲避無數探究的眼光,拒絕這個比大自然更其凶險的人情世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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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剛看這本書的時候,我以為自己看的是主角的不幸,讀後卻不然,

當我再想起這故事的時候,尤其難忘那段游離現實異境的幸福時光。

多年前在朋友推薦下,掉進淺田次郎的坑,我慷慨地幫這位作者打上#順口好讀#大眾小說#磁場相沖… …等多重標籤,不必謝,怎麼說磁場相沖呢?是一種   就算不被弄哭,也可能搞到鼻酸;即使抑制鼻酸,心頭小鹿也難保不被教唆亂竄” 的相沖,干擾我日漸淡定無波的冷硬磁場,召喚我那幾近瀕死的溫柔餘孽。又哭又笑什麼的實在太不威武太討厭了有沒有!所幸,展讀《當我想起你的時候》不久,便讓我棄械放鬆,只覺感慨有之,幽默有之,滄桑以上,噴淚未滿,用不著擔心鼻子過敏,省面紙,很環保。

孜孜矻矻四十載,連軸兒轉的人生,總算在65歲進入收穫期,偕同老婆節子出國旅遊的計劃也可以付諸實行,竹脇正一在退休歡送會後,一如既往的搭乘地鐵回家,卻在回程中途失去意識,進入加護病房。昏迷數日,家人的崩潰無助,好兄弟可愛的精神喊話,傻女婿(本書爆笑擔當)的看護和罐裝咖啡,聖誕前夕的雪花… …,他看在眼裡,卻什麼都沒辦法說。垂死病中驚坐起,竹脇正一發現自己居然可以脫離病體,悠然外出,不知是夢是異界幻想或靈魂出竅,不確定來找他的女性是老婆的友人,還是死神變化萬端的差使,既然昏迷無事可作,自我放飛也不壞。

有的人生順遂,有的人生起伏波折,而竹脇正一的人生關卡重重,很多時候,面對無法過渡的難關,他選擇遺忘,才得以繼續向前行。無論是被遺棄身為孤兒的身世,抑或痛失愛子的悲傷絕望… …,再怎麼天大地大的事,再過不去,努力忘掉,總有一天會過去。然而,瀕危之際,來加護病房探視的親友們,和不知打哪來的無名訪客們,一再喚起他深埋的記憶碎片,硬是和他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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