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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從少女變成長青樹了啦。我們如此互開玩笑。我們就在那老房子前面坐在車裡聊回憶:這裡哪裡變了?這裡哪裡沒變,我們總是找很多人在我的大房間裡煮著火鍋還是水餃?我們當時好像真的好吵……天啊居然那麼久了我們都記得,天啊我們幹了那麼多蠢事居然還是順利活了下來。」

 

都從小書蟲變成老書蠹啦!我愛將序和前言通通當成跋,免得動搖閱讀的原始情操(?),難得有篇序讓我搶先看著笑著,對於傻里傻氣活到今天一事深深感恩,只差沒有雙手合十。

 

天啊居然在故事中對號入座,隨之起舞,痛飲陳年臭酸的青春酒釀,青春不美,如果拿老靈魂去重新走一遍青春程式,能不能斬除成長痛?或者只是少了勇敢恣意?

曾經作過最迂腐的事,大概是將戀愛心情踹一邊吧,以為在感情的食物鏈中選擇超然無視,才叫做江湖道義。你兄我弟比較重要,戀愛可以再等等,只要排除走歪的戀愛錯覺,一群人可以繼續純友誼,繼續相安無事,一起瘋,一起痛快乾杯,相約到老。然後呢?我錯了。

  錯

  了

這會兒錯上加錯的是聊了幾行,仍然沒有講到小說重點,我又錯了。

 

那一年不是你的錯,不是我的錯,也不是他的錯,⋯⋯

只是,我們都沒有把話說對,沒有把事情做對,

我們只是都以為,逃避,也可以是一種面對。

 

故事由一封飄洋過海的長信開始,作者自序提及:「欠在《我想要的,只是一個擁抱而已》裡的,我就還在這裡了。」相信對於喜愛橘子前作的人來說,這封信相當於懸念的收束與救贖,然而我個人展讀之初有些狀況外,只是念著那無名咖啡館位於何處?

緊接著進入開場白,當悲傷需要節制,是一件令人悲哀的事。就這麼一句話,嘎眯如鯾在喉,有點擔心作者不會讓人太好過。待我躊躇走入下一章,切換成另一位的視角敍事時,青春劇場淡入,曾經歷的無厘頭,曾走過的歡樂大滿貫,皆令人不覺莞爾。直至「天堂的號碼從來就沒有人知道」,重又感到作者的的確確是存心不讓人好過。

 

簡而言之,那一年,在青春無敵的校園裡,他們白日放歌,五小無嫌猜;青春作伴,烤肉啤酒海。A大美女是B的菜,B憤青是C的便當,C鄰家妹是D心尖上的怦然,為了避免多角拖累,E負責散播捧腹散播笑。他們為幼稚行為噴飯,再沒營養的話題都能哈哈大笑,他們聊了整片太平洋,唯獨避談感情。

「春青不美,

美的是青春裡有你,

們」

 

有些人的感情,你無法視而不見,有些心動,就是能夠破除結界。若是沒有後來的誰和誰在一塊兒,誰和誰回不了頭,是不是就可以維持友誼的天長地久?

年復一年,青春小鳥去了不來,有人在臉書洗版曬恩愛,有人的FB動態萬年不變,你突然想起古老的歌詞,記得當時年紀小,你愛談天我愛笑。

 

以時事更迭作為不著痕跡的分隔線,在年少明亮的畫布上,潑灑當我們同在一起的其快樂無比,輕抹悵然淡彩,青春難以無悔悄然落款。故事中的他們,何嘗不是你們、我們、他們,每個學年都有那麼一個夏語樂,每群同黨好友都有顆專屬檸檬。我可能不會喜歡致晟,檸檬才是我的便當,怎麼作者只顧著讓雨樵和致晟說話,都忘了讓翡翠檸檬展現黃金比例呢?總之,我投檸檬一票(拍拍)。

溫雨樵參加歌唱比賽,讓人想起《超級星光大道》的百人海選,而今,觀眾的注意力轉移到《中國好聲音》和《我是歌手》,下一個五年呢?一切都會成為過去式,MSN熄燈,無名小站走入歷史,你又何來友情萬歲的自信?

 

就算從頭來過,躲得過這關,避不開其他陷阱。即使沒有感情事件簿的筆誤,仍然會有畢業後的漸行漸遠。

當「他」問出:「妳想要的,只是我的後悔嗎?」

我想起同樣是「他」在第六章領略:「有些人的世界大了,有些人的世界還在原地。

我不免質疑「他」的世界格局不夠大,暗自期望「她」離開無名咖啡館之後,與過去和解,同過去告別,儘管離「他」遠遠的。倒不是決絕,而是,過去無從追悔,修補無益,有些人,過了就不再。無論歡笑悲傷都很用力的年少,回想起來,種種難熬的細節皆足以化為吉光片羽的年少,再見,不見。

少犯錯,並不能減少青春痛。你弄丟了無話不談,你初嘗無話可說,你逐漸體悟到畢業後的25K有多麼難。你會從感情的張力,羽化至情感的無重力。青春不遠,姿態已老。

 

 

 

書名:妳想要的,只是我的後悔嗎?

作者:橘子

出版社:皇冠文化

出版日期:2014428

ISBN 9789573330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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