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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區某戶偶或傳出尖叫,過後回歸沉寂,該不該做點什麼?

有頭有臉的鄰居爸爸被拉到院子裡,全身光溜溜遭噴水,受迫要求道歉負起責任,住戶們都知道,事後關切,他們家人說沒事,誰曉得是討債公司上門或是家務事,如此一來,大家還會不會想要報警?

不無忐忑?有些遲疑?明哲保身才是王道?或者聊過沒事就沒事?

多數人這麼想的話,發生在日本的駭人事件,就有可能發生在任何地方。

 

自從有了聖子,辰吾倍感幸福,某天下班,家裡卻出現熊一般的寡言怪男,分走聖子的注意力,占用他的地盤,甚至瓜分他的晚餐,好手好腳不工作,每天不是家裡蹲,就是坐在公園入定,憑什麼要他養隻不事生產的無恥熊?他記得聖子爹溫文正常,聖子竟說這隻熊才是她生父?

 

名號陽光的公寓裡,躲著不陽光的怪物。怪物良雄披著人皮,人模人樣,他不殺人,他監禁、淫亂、電燒、凌虐、陷人於地獄境地,說良雄是野獸都嫌過分,太侮辱那些不過是弱肉強食的掠食性猛獸

 

受害者都是哪些人呢?從陽光公寓逃出來的陰暗少女麻耶其一,警方於現場逮捕的中年女性敦子其二,兩名女性長期遭受非人對待,納入警方保護傘後略顯失常,供詞多所出入,只能推斷麻耶的父親受虐至死,經肢解棄屍,自人間蒸發。而鑑識科卻說血跡證詞比兩名女性可靠,這間公寓裡的死者不只一人,起碼有五人,其中四人有血緣關係,孩童亦在其中。

 

當務之急莫過於揪出變態良雄,警方在麻耶與敦子的陳述下兜兜轉轉,遲遲找不到堪用的線索。

 

 

若看過《草莓之夜》,便知道作者譽田哲也下筆之重,《野獸之城》為譽田哲也最受爭議的作品,過程露骨不假修飾,屍塊塊塊相連懶封袋,血淋淋不打馬賽克,不下於前作。換言之,家裡有小孩的成年讀者請小心存放,最好上鎖。要是像書中的松嶋或辰吾般容易反胃就福氣啦,選在用餐時間閱讀此書,可望促進減肥成效,但也僅限於初期有效,看久了就習慣。就像受害者一樣,先是受制於慣性無力感,周而復始的痛罰凌遲,你變得適應、少思、無感、麻痺、獸化、漠然,你終於明白何謂行屍走肉。

 

這當中難道只有虐與被虐?不,故事內容藉偵辦與辰吾雙線進行,看似平行,時間確有先後,推理中途逆轉,轉折後直墮惡寒深淵。正當你以為最戰慄已成過去,卻開始懷疑自己和故事中人同時被擺了一道,或許還被擺了好幾道,箇中沒圖沒真相,不是逼供就有事實,更非CSI所能說得完、道得盡。恍若走進虛實莫辨的迷宮,又如墜入無底沼澤,愈想使力,愈是泥足深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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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外觀看來,每顆蘋果都很正常,有的卻虛有其表,果肉早已蛀壞、腐敗。

走在人群中,人們看起來無差別,有人徒具人類外表,內在根本不是人類。

 

 

突然想起伊坂幸太郎的《死神的浮力》,展讀未久曾出現這麼一段,恕我已不記得確切譯文,大致是:「每二十五個人當中,就有一個不具備人性。」他們沒有感覺、沒有愛、沒有痛、不具慈悲、不覺殘虐,世界是他們的狩獵場。

 

人性與非人性之間,比你所能想像的更其晦澀,又或者該說非人性亦是人性的一環?一旦沾惹良雄,不是受吞噬,便遭感染,被害者與加害者的界線漸趨模糊。父不父,母不母,女不女,人不人,你說怎麼會有人這樣,但世上就是有這樣的人,這樣的事,這般的人間煉獄。你說這種人有病,沒錯,而且非人類的致命性病毒會傳染。

 

閱讀中途,嘎眯不免像過去閱讀《鄰家女孩》或《屠夫》般內心交戰,很想問作者若揀擇一、二段詳述,其餘從輕發落不行嗎?如同收播扭曲的社會新聞,知道世上有這等喪心病狂是一回事,有必要描繪細節嗎?及至全書過半,我若有所悟,或許作者確實想要讀者正視不忍卒睹的細節,一再地,往覆地,直至讀者開始與木和田搭擋的松嶋一樣漸次麻木,妳曾經「用手帕壓住嘴巴無法動彈、臉色明顯蒼白」,短期內謝絕燉肉,禁用果汁機,不忍聽、無可逼視,卻有那麼一天,你不再那麼驚訝。不具人性的怪物固然可怕,更恐怖的是你「漸漸習慣、不感震驚」

 

良雄,管他叫良雄或什麼雄,可能存在於世界的任意角落。

針對這類人研究犯罪心理並無意義,這種「非人哉」的犯罪,沒 有 理 由

道德的邊界,倫常的分際,是非曲直的判斷,犯罪與無罪之差別,區隔何在?

人面獸心無處不在,惡魔混跡人間。

 

 

 

 

書名:野獸之城 

作者: 譽田哲也

譯者:黃涓芳

出版社:尖端

出版日期:201412 

ISBN9789571057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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