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並不重要,不管到哪裡都一樣。人們往往只相信自己所想要相信的,事實真相如何,只要肯說,當真就有人信嗎?

在世風日下,人心不古,隨人顧性命的年頭,古家一門補快不愧姓古,還相信一種忠肝義膽的可能。這日,他們捉拿一個強盜小姑娘不成,反被逼得全無去處,玉石俱焚是死,對方手下留情也不行,要是逮不到人摸著鼻子回衙門,古老爺子同樣難逃一死。這時,古家收留的狗兒,不顧老爺子睚眥,咚地跪下向小姑娘求饒,姑娘,我求您了… …

故事就從狗兒為了救古家人,如何違逆家法,又如何投案指稱案子全是他犯下的開展。為了救人,狗兒與虎謀皮,設計奪劍,稀世寶器「禍水」,委實禍水無誤,狗兒無意殺人,為了救古家人,終究殺了人。古嘉義自覺負了狗兒,為什麼總是要辜負人?只是想走出一條對的路,為什麼會傷及無辜?那麼,真有所謂正確的路可走?

肯說就有人信,要不是神話,就是傻話。所謂的兄弟情長和義氣,確有幾分傻里傻氣。曾經相信「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這種話,如今只當少年犯癡。古嘉義所執著的信念,常帶著七分傻氣,「弟弟」狗兒的機靈刁鑽不夠出格,他的衣角緊栓在古家情義上,人世覊絆,莫大於斯。

曾有人指點狗子,只要是世上有的東西,就有偷的法子。可嘎眯想問,那些看不透也摸不著的思緒轉折、情深意動、執與妄,信與念、恩與義,可否偷得去?

 

「昨天先生不是教了句成語嗎?」嘉義的腳在水裡嘩啦嘩啦地踢著:「跖狗吠堯,盜跖的狗對著堯吠叫,不是因為堯不夠賢明,只是因為堯不是牠的主人。我信你也不是因為你比人聰明,或比人誠實,因為你是我兄弟。」

夕陽照在水面上,嘉義的臉上波光粼粼,狗子看著他的臉呆了半晌,才小聲地說:「這句… … 不是這樣用的吧?」 

 

《跖狗》卷一,共五個中篇,既可獨立,又環環相扣,不光狗子未絕情,雨末冷不到底,當中的人物都有個死穴在,之於郭繁是哥哥,之於李延年是妹妹,臨到秦老漢頭上,自然是他失散多年的兒子。金鐘罩都有個罩門呢,是人就有弱點,看了卷一,大抵明白李延年的妹妹是誰,琢磨得出是誰槓上了誰,當弱點不復存在,是否真能大無畏?我期待李延年在續集能夠「沒有溫度」到何種境地。

《跖狗》不玩武林門派世家,不寫高宅大院,略過家國權貴,看似沒有大開大闔的格局,其實不然。關乎武功技法套路,多半點到為止,關乎市井裡的人與事,饒是多情了些。濫觴自補快古家人的人情事理,升斗小民的歌詩傳唱,隱隱迴盪開來,迤邐至山高水遠,到達落拓不羈的地平線,文字寫意,情感濃度不至濃烈熱嗆,而是像蔣鐵口一樣,似一抹感傷的身影,如幾不可察的輕喟,消失在林間。

 

 

 

書名:跖狗

作者:徐行

出版社:明日工作室

出版日期:2012

ISBN978 686 290 422 0

 

 

 

【嘎式碎唸,不喜慎入】

PS 1. 版主一正經,眼皮不適應,作自己較實在,跳點TONE較無害。今早嘎眯一覺醒來,發現肩頸酸痛,雖不至於落枕,也像武功被廢了五成般,我忍不住哀號,逢週五必至的老媽,和尋聲不救苦的軒軒,趕忙問嘎眯怎啦怎啦~我信口開河推說全是毒蛇故事給害的,只因貪求下文維持不當姿勢過久,有點走火入魔這樣~

這對嬤孫無視嘎眯的悲苦,立即追問起毒蛇故事。嘎眯索性將上課上班擺兩邊,繪聲繪影說起影蛇與蛇王膽來了,當然不忘將輔導級改說成普通級,猛地發現軒呆呆聽故事,早餐嚼也未嚼。

嘎大唬地直起身,抄起背包率性離去,不忘臨去秋波(?)對不良嬤孫倆撂下狠話:想知道結局,快將早餐吃完,午餐不准剩,晚餐快快快,然後,晚上才有結局可聽。

結論是,大權在握的感覺,大好~

PS 2. 故事好看是一回事,但我有時想要問為什麼,比方,為什麼紅漣明明將禍水劍法使到一個出神入化的境界,出門救人還隨身帶著祕笈?這就好像我已經將收拾客戶抱怨當成哈啦加餐飯一樣,用得著隨時帶上程序操作手冊嗎?

再比方,為什麼狗子都來得及在驛館的石獅上「點紅眼睛作暗號」給嘉義,卻又好似搞了好久才恍然大悟風塵僕僕費盡千辛萬苦前去搭救?不是應當在點睛作記的同時,就可以守在那邊當先發投手了嗎?或者我漏了什麼細節? 算了,不必理我 XD 

PS 3. 我原本對郭繁家養的秦吉了頗有意見,直到那隻在狗子經過,忽地嚼舌的鳥,欸欸,就是「一瞬間他同時感到了話語的意義和無意義。」的段落,讓人沒來由的陷入多感之中。循思細想,或許我們都忘了撲籠,忘了籠門是打開的。 

PS 4. 狐狸有很多種步法,人是找不到牠的。← 喜歡這句話,我偏好狗子和雨末,多了點彎拐,足堪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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