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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自己從全科資優生淪為需要親師懇談的對象,母親不需要請假

若不是母親請假加上陰錯陽差,我們不需躲雨順便走進博物館看展

如果不是那個紅髮女孩引人注目,或許我不會離開母親半步

博物館爆炸,一名垂危的老人懇求我帶走那幅「金翅雀」

我聽話,我帶走那幅畫,我爬過一切的崩解與人間煉獄

打從很小的時候我就答應過母親,一旦走散就回家會合

只是,這一次,我再也等不到母親回家

母親死了,留下十三歲的我

天上人間,何處為家

 

我住進同學家的豪宅

我離開紐約,我去了又回

我弄不懂所謂歸屬是個什麼東西

我始終帶著那幅「金翅雀」

命運的冷嘲熱諷亦如影隨形

我嵌進生死之間的溟濛茫惑

活著,生活著,不復舊日生活

 

「有時候,我會哭著醒來。關於那起爆炸,最可怕的一件事是它在我體內留下了無法抹滅的記憶──那股高溫,還有那重重衝擊我四肢百骸的力量。在我的夢境之中,永遠有光明與黑暗兩條不同的出路,而我必須選擇黑暗,因為光明那條大火延燒,高溫炙人,但漆黑的路上屍橫遍野。… …

剛到拉斯維加斯時,我會假裝母親還活著,想像她獨自在紐約生活──和門房聊天、到餐館買咖啡和馬芬、在月台的報攤旁等六號地鐵──好讓自己好過一點。但這方法很快就失去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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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這本書的當下十分雀躍,熟人就曉得我近來難以掙脫五窮六絕萬萬稅加破財消災之憋噪,收到包裹後,我既捨不得拆開細繩,更視那支金羽毛為「金色豐饒,否極泰來」的象徵,以至於有書友說它黃色我立時不依反駁不不不,它是金的金的,黃金萬兩的金!想錢想瘋了嘖嘖,稍後得知書友們各自收到黃、紅、黑、白等不同顏色的羽毛,於是我納悶,出版社何苦自找麻煩,一律給根代表金翅雀的金色羽毛豈不省事省心?

 

我不是出版社行銷人員,無從得知背後的用心良苦與否,卻在讀完全書後有些自以為是的浮想,無論是席歐、鮑里斯、琵琶、霍比,抑或我們之中任誰的一生,莫不充滿種種喜怒哀樂愛欲憂怖形狀、深淺色彩、起伏轉折衝突磨礪,試著將種種色彩混在一起攪和,最終逃不過陰霾灰階的命運,你或許痛苦沉淪,或許輾轉流離,然而,如若你記得美好點滴,汲取感動微細,那麼,你或許願意承認再痛楚的境遇,都曾有過吉光片羽。

 

「那光芒讓一切變得如此清晰而鮮明,

同時間卻又比真正的樣貌更為柔和可愛,

而且正因為屬於過去的一部分,再也無可挽回,

因此更顯動人。」

 

《金翅雀》不僅榮獲2014年美國普立茲小說獎,且被譽為21世紀版《孤雛淚》,史蒂芬金讚它為:「十年難得一見的精彩故事!」可不正是十年嗎,畢竟作者唐娜‧塔特 (Donna Tartt) 的三本長篇小說各花了十年光陰,女人青春有限,她到底能有幾個十年,真教人莫名其妙地替她擔心,作為普通讀者真矛盾,怕有些作者多產致使作品良莠不齊,也怕作者惜字如金陷讀者於漫長的等候煎熬。

 

或許正是她這種十年磨一劍的堅持,讓這部作品細巧精煉,出采奪目,同時剜出我的深層恐懼:萬一我像父親及大弟般英年早逝,留下稚子當何去何從?以至於每看完數章便得擱下書來深呼吸,給心痛及焦慮一點緩衝,我可不想哭哭啼啼將自己搞得跟席歐一樣慘絕人寰,壞了我故作鎮定維持的超豪邁不覊風格,卻又不可自拔地追逐少年席歐的身影,深怕錯過下一回合的驚心動魄,間或想要賞他一記爆栗讓他清醒些,更糟的是,光是讀完上冊何啻飲鴆止渴,在追索下冊無門的情況下,我禁不住金翅雀的召喚誘惑,上美網查找成年席歐的一二事,我自找雷爆,我無賴,我犯規。(掩面)

 

然而,就像席歐的遭遇般,沒有最糟糕,還有更糟糕,彷彿嫌前述犯規不夠似的,我在讀完上冊的後座力下苟延殘喘數日仍無法釐清思緒,沒辦法好好地端坐下來完成讀後感,好似靜下下來的過動兒般讓故事餘威挑起亢奮因子,只能怪唐娜‧塔特的文字懾人,情節磨心,箇中蘊含的意象經過讀者自我解讀咀嚼後簡直無可逼視,教讀者如何能不崩潰瓦解失去組織能力,儼然此作囚鳥,怨她運筆之狠讓人無處掙脫現實之網,能將故事寫活了落實了讓人如坐針氈,又覺得怎麼連悲慘境地都能以這麼略帶傷感且哲緒且優美的氣韻文字呈現,整個就是很過分的作品,徒留讀者漫天胡慨亂感不知所云,有請眾施主直接拜讀小說為妙。(合十)

 

 

書名:金翅雀 The Goldfinch

作者:唐娜‧塔特 Donna Tartt

譯者:劉曉樺

出版社:馬可孛羅文化

出版日期:2015730

ISBN  9789865722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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