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眯不搗蛋

 

 

嘎眯這輩子去台東無數次　幾時塞車過（揚下巴）

無論是從台北　宜蘭　花蓮　一路玩到台東

或走如今已柔腸寸斷的南橫由玉井甲仙寶來埡口向陽利稻至海端

還是從當年路尚健在的中橫前往花蓮下台東

又或者從墾丁拐回楓港　經南迴蛇過去… …

總而言之　我從沒在台東塞車過！（下巴再揚）

也許有人會吐槽嘎眯年幼無知時　總愛翹課翹班去東部　（無誤）

 

然而　前幾年亦於過年期間走南橫去台東　預計春節期間會塞車

無奈(?)　福星高照的嘎眯　猶原沒塞車！（下巴快斷了）

 

言而總之　本山人天生七逃命　只要嘎大想出門

天會放晴　雨雲退散　天兵天將助我開道

車潮人潮似摩西過紅海般迅速退散

（請自行想像瑞氣千條畫面）

 

初三一早吃飽飽　我們就從中部劈向南部

不到中午　已經開到林邊枋山

高唱：陽光、沙灘、大海　我們來了　喔耶～

 

簡單分食便宜味美的　炒飯　魯肉飯　蚵ㄚ湯　炒鵝腸　虱目魚肚　快炒青菜

便心滿意足地揮別西海岸

進入楓港後　車行依然順暢

一路殺至大武　時間不過才午後一點鐘　嘎眯不禁得意猖狂的笑

 

孰料一出南迴山海關

(小朋友，那邊沒這地名，阿姨是練過的，別亂學)

猖狂嘎笑不出來了　車。行。動。彈。不。得。

從大武到太麻里　叫烏龜來爬都比我們快

 

我二姑家明明就在約莫車程一小時餘的前方

硬是讓我們從下午一點　開到晚上八點　

 

賓嘎輪流換手開到手軟兼火眼金睛

大人小孩均飢腸轆轆　不停嗑零食

差點將打算給姑姑家的伴手禮全拆解入腹

 

好不容易抵達姑姑家　望著鋪排了兩大桌共２０餘道菜

白斬雞　清蒸魚　粉腸　菜心湯　菜頭粿　炸年糕　現採油菜　香腸

味噌魚湯　白灼蝦　烏魚子　芹菜透抽　薑母鴨　… …族繁不及備載

軒家人目露凶光　迅速進入餓虎撲羊模式

 

大夥兒仍在餐室用餐　先吃完的軒竟主動跑去客廳對嘎眯姑丈說：

「丈公，你們家的米好好吃喲，好Q好香好甜噢！超級好吃的！」

還 blah blah blah 的　說得嘎眯姑丈心花怒放

話是沒錯　他們家的米好吃　眾親友皆知　且數度獲獎　不過... ...

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瞧不出來　機車夫妻檔哪來這種嘴甜基因　

吃二姑家的米多年　平日煮給軒吃也沒聽他稱讚　真會挑人哎　

然而　正因為沒人唆使　且是小孩發自內心的讚嘆　更令姑丈動容

雖然我偷偷懷疑　部分原因可能是... ...　 飢餓是最好的調味料

 

餐畢　坐了近１２小時車的軒　衝進房間　癱上床舖

軒作出雙手划水狀　不時擁床抱褥　迭聲歡呼：

「好。感。動。噢！！！

有飯、有菜、有水果、有糖果、有彈簧床、

有窗簾、有棉被、有浴室、有面紙、還有垃圾桶… …」

連垃圾桶都被點名感動到了　嘎眯忍不住爆笑

 

翌晨　透早就出門　天色漸漸光

小農夫準備幫忙插秧　幸好二姑早在幾天前已播秧

軒小子大概只會揠苗助長　二姑英明！

 

二姑承諾帶軒去看她養的家禽和表弟的木作

前一晚下雨　軒穿雨鞋是一定要的

沒穿雨鞋的賓嘎二人看他們老小興致高昂的樣子

不忍掃興　小心地挑選少泥濘的路段走

 

說好的台東行呢？　滿心只想看雞的軒

根本不在乎為娘想與他分享〝我的最愛〞的心意

只顧著跟緊二姑婆東問西問的

 

不諳凌波微步不動聲色接近家禽的軒

總在第一時間就嚇跑牠們

 

看了雞　軒問：「姑婆，還有鴨呢？」

看了鴨　軒問：「姑婆，還有鵝呢？」

看了鵝　嘎眯心想　這下子夠了吧

軒又問：「姑婆，還有豬呢？」

 

軒難掩好奇地看著家豬和山豬

而嘎眯眼裡　只有越過豬舍後方的稻田水光瀲灩

 

道別山豬　換賓大發問　逮著二姑淨問些農機相關問題

嘎大突然覺得　賓軒二人比我還像蔡家人　我定是路邊撿來的　XD

 

看過機械　Ｑ＆Ａ數十回　也欣賞過木工作品

軒又專注地撿起土雞蛋　撒嬌說要吃姑婆家的雞蛋

 

突然想起二姑家一樓那幾箱生雞蛋

我們不無詑異地問　既然每天隨處生出數十顆土雞蛋

為何需要訂整箱外頭賣的雞蛋來家裡呢？

 

 

答案竟是　放山雞四處亂下蛋

有時竹林間　有時草叢裡　有時雜物中… …

二姑農事太忙　懶。得。去。撿。　乾脆買蛋比較快　＠＠

阿姑　妳完全不瞭解我們跟社區鄰居團購有機土雞蛋的心情

及我在早餐店誤中催發生長過速連蛋黃都是白的蛋時差點作嘔的心情

要不是住得太遠　我讓軒軒天天來撿妳家不要的土雞蛋回去嗑！

 

好吧

雞鵝同處一窩溫馨孵蛋看過了

 

鵝媽媽孵蛋中途暫別溫熱蛋寶寶外出覓食

故佈疑陣掩人耳目也看過了

 

嘎眯暗忖

這會兒　咱們可以出發了吧？

此時　賓大山人萬分愜意地表示　與其出去塞車

還不如待在這裡　就這麼悠哉地漫步田野間也不賴

 

呃　這麼說也沒錯啦

但是　說好的初鹿牧場呢

要不是為了機車軒　我也懶得再走一遍老掉牙的行程啊

原來大老遠來台東　你們只要生於雞蛋　撿到雞蛋　終於雞蛋就好了？

瞭！下回來台東的話　將賓軒扔在二姑家養雞　嘎眯自己出門玩（筆記）

 

嘎眯內心戲尚未演完　軒又開口了：

「姑婆，妳還沒帶我去看羊！」

 

 

噙著眼淚　陪同軒少看羊

嘎眯身在羊圈心在漢

總算等到軒少看得滿意

 

且確認二姑不可能有其他家畜供軒探聽了

初三塞車餘悸猶存的嘎眯

私下擔心愈晚出門　愈容易塞車

 

不意　軒又問了：

「姑婆，為什麼妳沒帶我去看牛？！」

 

 

真　是　夠　了

多嘴父子檔　下場來得很快

 

被嘎眯踹進花海去